阿婆的摊位前永远排着长队。我要了斤沙虫，看她熟练地用剪刀剪去内脏，冲洗干净后直接丢进滚水的砂锅里。“沙虫要鲜吃，煮久了就缩成一小团。”阿婆边搅边说，“我们湛江人吃沙虫，就爱配白粥——鲜得能喝三碗。”
等沙虫粥熬好，我端着碗蹲在码头边喝。米粒熬得开花，沙虫的鲜味全融在汤里，喝一口，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。旁边的阿叔凑过来：“姑娘，试试这个椒盐皮皮虾！”他剥了只虾塞进我手里，虾壳酥脆，虾肉弹牙，连虾头里的汤汁都舍不得浪费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湛江的渔港有个“潜规则”：渔民卖海鲜，先给熟客留，再卖给游客。阿婆的小推车之所以火，是因为她二十年来只卖“自己捞的”——早上四点出海，七点靠岸，中午十二点准时出摊，雷打不动。
威海石岛：冰上的虾夷扇贝，咬开是整片海的甜
威海的海鲜，带着股“清冽”的鲜。石岛的渔港在荣成湾，我去的那天，海面风平浪静，渔民们正把刚捞的虾夷扇贝倒在冰面上。扇贝壳还沾着海水，轻轻一掰就开了，贝柱白得像玉，边缘泛着淡淡的粉，阿强哥（渔民）递给我一只：“尝尝，不用蘸调料。”
咬开的瞬间，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，贝柱的肉质紧实却不柴，带着股淡淡的海藻香。阿强哥说：“我们石岛的海水清，扇贝吃的是浮游生物，不像南方有些地方喂饲料。你看这壳，越厚越肥。”
石岛的码头还有个“隐藏玩法”：跟渔民去买“船边价”的海鲜。我问阿强哥：“这虾夷扇贝多少钱一斤？”他咧嘴一笑：“你要是自己拿回去加工，算你30块。”我跟着他回了家，他媳妇用清蒸的做法，撒点葱丝，淋点热油，那香味，把我老婆馋得直咽口水。
离开石岛那天，阿强哥给我装了袋扇贝丁：“拿回家炒鸡蛋，比吃肉香。”现在我家的冰箱里，这袋扇贝丁还剩半盒，每次炒鸡蛋都抢着吃。
北海侨港：夜市的糖水铺，藏着海鲜的“温柔收尾”
北海的海鲜，甜得有层次。侨港的码头在银滩边上，我去的傍晚，渔民们刚收网，马鲛鱼被挂在竹竿上晾晒，鳗鱼在塑料箱里扭成麻花，最热闹的是码头的夜市——路灯下，摆着十几家糖水铺，每家都支着大铁锅，煮着清补凉、绿豆沙、芒果炒冰。
我找了家开了三十年的“越乡小厨”，老板阿珍正在处理刚捞的皮皮虾。她抄起大剪刀，“咔嚓”一声剪开虾壳，虾肉白得透亮：“我们北海人吃海鲜，讲究‘鲜中带甜’。你看这皮皮虾，肉甜得能抿出蜜。”
阿珍给我上了道“椒盐皮皮虾”，虾壳炸得酥脆，虾肉裹着椒盐的香，咬一口，鲜、香、甜混在一起。吃完虾，她又端来一碗芒果炒冰：“解腻的，我们北海的芒果，比糖还甜。”炒冰的机器“嗡嗡”响，芒果肉被打成泥，和碎冰拌在一起，挖一勺放进嘴里，凉丝丝的甜，把刚才的鲜味都“兜住”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侨港的夜市之所以火，是因为渔民的船什么时候靠岸，糖水铺就什么时候支摊。阿珍说：“我们等渔民，就像等自家孩子回家——船回来了，海鲜有了，糖水煮好了，这日子才踏实。”
现在我常想，最好的海鲜是什么味道？不是山珍海味的贵，不是精致摆盘的雅，而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鲜活，是渔民手心的温度，是码头边的烟火气。舟山的梭子蟹、湛江的沙虫粥、石岛的虾夷扇贝、北海的椒盐皮皮虾，它们各有各的鲜，但共同点是——从海到桌，不超过三小时。
你有没有吃过让你至今难忘的海鲜？是在哪个渔港？又是怎样的味道？评论区聊聊，咱们一起把这份鲜，记进记忆里。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